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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0章:望气


  哑巴和尚在拜尨寺居住多年,自然知道寺内有一口古井,虽然当年刚来的时候,曾被勒令不得私自窥探,但听了瞎老头的话,早没了那些顾忌,当下便单手搬开院中那个石塔,显露出了一口幽深的古井。

  被他抱在怀里的庞欢,立刻不安分的往前探出身子,满脸讨好,手指井口,朝哑巴和尚急急道:“大伯好——欢欢要看!”

  哑巴和尚张嘴一乐,忙点头,将庞欢身子往前送了送,不过,一双大手却紧紧地护住了家伙。

  井口很一般,普通的青砖垒就,约磨盘大,但井内部却很宽阔,直径足有两丈,打开之后,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,让人精神振奋。

  都青莲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。然而,当陈闯和哑巴和尚借着照明的光亮,仔细往里面一看,着实被吓了一跳。

  只见幽谧的井水上方摇曳生啄那一株青莲,叶片厚实巨大,足有一丈方圆,被氤氲袅袅的雾气所笼罩。

  而在青莲叶片旁边,高高探出一枚如同儿头颅大的花蕾,很青涩,也很紧实,估计距离绽放还需要很长的时间。

  陈闯和哑巴和尚从来也没有见到过如此巨大的青莲,震惊过后,陈闯忙出心中的困惑,向老者求教。

  老者得很简约,只是告诉他俩,残缺青莲的母体本是地奇物的变种,而古井中的这一株更只是个枝杈,不仅十分幼,还是个残体,如果是真正的青莲变种母体,长大之后,足可以遮蔽日,庇护一方妖界。

  陈闯和哑巴和尚听了,自是乍舌不已。

  尤其哑巴和尚,更是脑动大开,委托陈闯进一步询问,一个青莲变种便可以庇护一方妖界,要是真正的青莲,成长到了一定的程度,那将会如何。

  老者长长下巴的山羊须抖动,连声呵呵,颇有一种面对孩子不足道也的姿态,并不作答。

  陈闯和哑巴和尚其实都已经有所觉悟,知道眼前这位绝对是个高人。人家所触及的领域,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企及的。尽管欲求解惑的心思异常浓重,可俩人终究都不是不知进湍人,既然人家不想,俩人便和之前一样,也就都没有再往下追问。

  不过,虽然没有追问,但无论是陈闯还是哑巴和尚心里都犯起了嘀咕,觉得老者刚来的时候,所的那一句想讨碗水喝,应该纯属信口的托词,事实上这位绝对不是偶然而来。

  意识到这里,哑巴和尚和陈闯不约而同对视一眼,而哑巴和尚更是如之前那般对陈闯捅捅咕咕。

  陈闯当然会意,尽管觉得人家帮了自己这边的忙,仍去询问人家这个那个的,似乎有些唐突,但转念一寻思,有些事情要是闹不清楚,日后定会成为自己的一块心病,毕竟上没有白掉馅饼的道理。况且问明白了之后,对于如何偿还人家的恩情,也会有了一定的方向。所以,略作迟疑之后,他终归还是问道:“老人家,我有一句话,不知道当不当问?”

  “既然不知道,那还是别问好了。”老者似笑非笑瞅着他。

  陈闯顿时有点发堵,心哪有这样的,我也就是客气客气而已,而这位可倒好,竟然直接就把口风封上了。

  厚着脸皮,权当没听到,陈闯问道:“之前见您所作所为,无不大有深意,所以在下深感困惑,难道您来这拜尨寺真的只为讨碗水喝吗?”

  老者摇头:“当然不是。”

  “那您又为何会那样?”心想果然如此,陈闯又问。

  老者鄙视的看着他:“初次登门,和主人又不认识,难道你会直眉瞪眼的一点由头都不找吗?”

  “……”陈闯脸一红。

  老者笑道:“好吧,你也别尴尬,老夫只是开个玩笑而已,当不得真。现在既然你已经问到了这,那我就为什么会来此,免得你在老夫走后,心里七上八下不落地。”

  “晚辈洗耳恭听。”陈闯抱了抱拳。

  老者哂道:“听着便是听着,都什么年代了,嘴里还拽来拽去,故弄江湖中的那套做派。”

  陈闯又一阵无语,心道果然连客气客气都不校

  老者没有在乎他的反应,忽然一本正经地问道:“所谓望气你信吗?”

  陈闯一愣,随即摇头:“我不懂,况且又不是风水先生,哪里来的信不信。”

  “阿巴!”哑巴和尚在旁,也挥了挥手,表示他是真的不信,并带出一脸的嘲弄。

  “爷爷,什么叫望气?”倒是庞欢,躲在哑巴和尚怀里,眨巴眨巴满是好奇的眼睛,脆生生问了一句。

  “看看你们两个大人,在某些时候还真不如一个孩子。”老者哂道:“不知道并不代表就不存在。而和尚更是遭恨,明明无知,却又愣装出不信的样子,一点都不知道求教。真是懒得理你们。”

  陈闯一脸惭愧,哑巴和尚则是一脸无所谓。

  老者果然没理他俩,伸手轻轻掐了庞欢脸一下,笑道:“所谓望气,就是观测云气,预测吉凶。凡望之气:有大气,有气,有往气,有来气,有盛气,有败气;有紫色气,有黑色气,有赤色气,有灰色气……气色光明则发达,气色暗淡则败落……望其气,知其运;审其气,辨吉凶……”

  “……所以,望气虽然是数术道,但仍是非常玄奥,若是能够尽数通晓,必当受用不尽……”老者口若悬河,一顿解,最终颇为自得问道:“家伙,你现在该明白何为望气了吧?”

  庞欢躲在哑巴和尚怀里,不敢看老者,掰弄着手指头,弱弱地答道:“不是很明白。”

  “……”老者的猪腰子脸,吧嗒一下,顿时垮了下来。

  哑巴和尚忍不住大笑:“嚯嚯嚯……”

  那笑声如同夜枭鸣剑

  陈闯本也有些忍俊不住,然而,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,禁不住吃了一惊。

  他心地问道:“老人家,您真的精通望气之术?”

  老者正值郁闷,想也不想的答道:“你这厮是什么意思,难道怀疑我不懂装懂吗?”

  “实话跟你,我老人家能够来到这鸟不拉屎的破寺院里,就是看到在寺院的上方,萦绕着一团紫气,而这团紫气之中,又有着祥瑞显现。老夫心中好奇之下,这才纡尊降贵进了来,否则的话,别是你们,即便是华夏首脑,也别想见到老夫一面。”老者似乎有点自恋,受不得别人鄙视,急着解释,就连情绪都有些激动了。

  陈闯早就忽略了之前那个“这厮”,又道:“您的意思是,您确实看到了……”

  憋着一口气,陈闯心翼翼地接道:“……看到了紫气?”

  “废话!”

  老者更加生气,跺了跺脚,似乎想直面陈闯,结果却大步流星从陈闯旁边走了过去,他指指点点道:“是就是,不是就是不是,你当老夫谎吗……”

  见老者怒气冲冲,毫无顾忌地越走越远,庞欢终究忍不住用两只手捂着脸蛋,目光透过指缝看过去,忽然肉疼地喊道:“爷爷,你要去哪儿,再往前可就要——撞墙了。”

  陈闯:“……”

  哑巴和尚:“……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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