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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,追捕厨师

  现在夫妻上街,可以并肩走,可挽着胳膊,可牵着手,古时候可不是,男的必须在前,女的随后。

  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慢朝巷子里走,人挤处,小舍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.

  头戴四方巾,虽然多了些麻子,睑上的五官沒变,“厨师金二贵!“小舍心里叫道.

  黑衣人服毒自杀,他是主要嫌疑人,县衙抓他不着,都发了通缉令,今天怎么会在闹市出现?小舍假装系鞋带,待如意靠近了,便用手指指那人,如意太精明了,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.

  金二贵七转八弯到了太监弄,在苏州织染局门口停下.

  如意朝夫君招手示意.小舍急忙追上去,在墙角见金二贵与守门的说了些什么,一会儿出来个小太监,与他叫了辆马车朝南去了.

  小舍也拦了辆马车,远远的跟着.

  “太监弄,这名好奇怪?”

  马车夫健谈,回道:“朱元璋当皇帝时在这设苏州织染局,负责催促苏州工匠给朝廷织造丝绸,因由太监负责,所以这条弄叫太监弄。苏州话里有一句叫“托人托个皇伯伯,意思是托付了一个办事不牢靠的人。皇伯伯是谁呢?就是说他们。这些人中间有一部分人和皇帝亲近,于是地方官都很敬畏,称他们“皇伯伯”,还经常贿赂他们,其实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.”

  不多时,前面的马车进了条胡同,这胡同一边是高高的院墙,一边只有一户人家.这户人家,高高的门楼,门首,蹲着两个大石狮子,二扇兽头大门,视线所及,粉墙黛瓦,屋阙起伏,非常豪华气派。

  不一会几个家丁扛着大包裹出来,金二贵指挥着装上车,看形状像布匹细软之类的东西。

  马蹄声响,马车咕噜咕噜的出来,小舍便关照车夫盯着。

  太监与贼走在一起,这事肯定不小,他觉得既然陷进来了,就没必要退回去。

  两匹马前后在大街上跑着,马蹄踩在弹石路上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,马匹的喘息声、喷鼻声、嘶叫声此起彼落,马车随之而颤动,如意脸上沁出了汗珠。

  小舍摸着她手心也湿湿的,心疼得很,这十几岁的女孩子,像花一般刚刚绽放,本应好好的呵护她,宠着她,今天却把她拖进风雨中,而且有可能是场带着血腥味的。

  他让她下车,想让她离开这危机四伏的马车,但她把夫君胳膊搂得更紧,一句话也没答.

  前面的马车出了城门,似乎没受到阻拦,城门口站着的正是昨日的校尉,小舍一掏腰牌,车沒停也过了.

  前面的马车终于在一家沿河的农家停了下来,小舍给了车夫些银两,让他立即去喊城门口的校尉带人过来。

  黄昏的余光渐渐隐去,初冬的风带着透骨的寒气.小舍让如意在路口那棵大椿树下等官兵。自已孤身一人过去,趴在田梗上,借着一人高的蒿草掩护,见农家的院门开了,一个穿黑色粗布短衣的男子,打着灯笼走了出来,照了照马车道:“哎哟,这么多货啊?“

  “快卸货,快卸货,兄弟到现在还没吃中饭呢!”

  小舍见灯光处那半边脸,差点惊出声来:“又是个金二贵?!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?难道是孪生兄弟?”

  小舍见他俩正忙着搬货,一时半会结束不了,就退着出来与如意汇合.

  因为骑的马,半晌那个校尉先到,长得熊腰虎背的,一口山东方言,听了小舍的介绍,手一挥:“即然是通牒犯,先抓了再说!”

  一会儿蹬蹬蹬的大批人马来了,都是带着大刀的官差,个个都皂衣青冠,威风凛凛的样子.比乡镇那些衙役强多了.

  山东校尉看样子很有经验,对手下咐吩了几句,数个彪形大汉,如虎似狼的从暗处将厨师金二贵拿住,另一人见大事不好,跳上马想走也来不及了,官差眼明手快把他拽了下来.

  两犯人被押到城内,暂时由刑房的人看管,小舍放下心来,画好了押与如意连夜赶回夷亭.

  第二天小舍便带了几名本县的捕快来苏州刑房提人,刑房人说,金二贵你们可以带走,另一个叫金大贵的让置提督织造太监带人提走了。

  小舍听了暗暗叫苦,,苏州织染局太监是中央内府司礼监的,那相当于皇帝办公厅官员,要个人头比要个苍蝇头都容易.

  果然这边兄弟金二贵把罪名全推到哥哥身上,说是兄长冒充他杀了黑衣人,其它的事,他什么也不知道.

  “那你潜逃又为那般?“

  “大哥说他做生意需要人手啊“

  “你沒见通辑令吗?“

  那家伙很会装:“我一直在库房打理,二门不出,再说我斗大字不识,看了也白看。“

  看看也沒什么证据,王知县说,先以包庇嫌犯之名把他关起来,等上头有了说法再议.

  这案子也就不了了之,小舍心里总是挂着块石头.金二贵是个“烫手山芋“,皇帝为了牵制内阁,赋予司礼监很大的权力,置提督织造局的太监非常厉害,早晚会找上门来报复.

  要让金二贵开口,必须找出确凿的证据,仵作说黑衣人吃砒霜而死,先从这下手,小舍派了两位老成些的手下,一家一家中药铺去打探,一月过去了,查无结果.

  王知县害怕太监,眼色也越来越难看了,常常当众人面训斥小舍,说他摊上大事了.准备辞掉他的风声传遍了县衙内外.

  这天小舍在牢房值班,喝了点酒,脸色通色的巡视到关押金二贵的铁笼前,见老狱卒趴在桌上打瞌睡,便抡起一个耳光。

  老狱卒也不卖账,捂着脸回了一句:“神气啥,你也是秋天的蜢蚱折腾不久了!“

  小舍更怒了,连打带骂的叫老狱卒滚.

  老狱卒忍受不了,嘀嘀咕咕真走了.

  小舍喝太多了,老狱卒一走,额上冷汗涔涔直下,只觉头晕目眩,肠胃中翻江倒海的欲呕吐,他扶着桌子渐渐弯下了腰,哇的吐了一地.

  金二贵闻着酒味,也反胃作呕了.

  小舍醉醺醺的:“你这个死囚,要不是你,我怎么让那些下人都看不起?“

  金二贵哭丧着脸,朝小舍勾了勾指头,示意让他靠近些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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