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红发公主
冬日，暖阳。
聂玫瑰坐在院子里，石桌上架着小碳盆，煲着小雪新摘下的冬梅花茶。淡淡的清香随着热气扑入鼻中，再细品一口，热流入腹，让人四肢百骸都舒畅起来。
“姐姐，你说过以后会离开这里的，你打算去哪里？”林妹妹突然在一旁问道。
聂玫瑰愣了愣神，是呀，若是以前问出这话，她必然脱口而出要去行走江湖浪迹天涯。只是现在………她的眼神飘忽，最后落在院子里那株红梅树上。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半晌，她才勉强回答。
几次的生死相依，她的心中早已有了对那个人深深地牵挂，他也说过要护她一生一世。只是，那承诺又是否能实现，自己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，而且……
“聂玫瑰，你记不记得那天求我救展昭时答应过我一个条件？”
“哇！亏你还是得道高僧，救人一命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“屁高僧，你把我唯一回现代的媒介法珠给搞没了，要不是了因大师说你可以代替法珠，我立刻活劈了你！”
“啊啊啊啊！你原来也是……亲人呐！”
“废话少说，这事儿一完马上跟我走，我们去找合适的磁场，一定能回去的。”
“可是，我，他…”
“聂玫瑰！你和他根本就不可能的，我给你三天时间，三天后必须和我走，否则，哼！”
灵禅子的手段她见识过，不是她对展昭没有信心，只是自己本来就不属于这里，又何苦将无妄之灾带给他？算了，趁情未入骨，离开这里吧。
看她眼中露出一抹悲伤，林妹妹突然握住她的手:“姐姐，跟我走吧？我带你去一个没有任何忧愁与烦恼的地方，那里……”
“你瞎说个什么？！”小雪在一旁打断她的话:“自己的事还没有做好，就来挑唆姑娘。和你走有什么好？还不是流落在外无家无国的？”
林妹妹手紧了一紧，那力道使得聂玫瑰眉头不由一皱。
林妹妹眼神极冷，嘴角噙着一抹淡笑:“多谢小雪姑娘提醒，否则我都忘了自己身份！”
小雪面上有些发白，强勉笑道:“你明白就好，却不要误了姑娘的前程。”
聂玫瑰看她二人一来一往，话里带话，气氛僵硬，连忙打圆场:“好了好了，不要为一些无谓的事伤了姐妹感情，今天天气不错，我们出去购物吧？”
林妹妹这才暖了笑容:“姐姐不要以为我说的话无稽，只要你记在心里，我必会应验的。”
聂玫瑰对她开怀一笑:“好！如果有机会，一定和你携手同行！”
三人说说笑笑来到了府衙门口，只见展昭现在那里正与人交涉些什么。那人看上去有些眼熟，仔细一看，原来是那日的辽谋士努查。
“展大人，宋皇帝给你们寻人期限只剩五日了，大皇子让我来问问你们进展如何。”
“特使不用劳心，五日后大人必会给你们交待，今日大人事忙，就不招待了！”展昭站在台阶上，随意的拱了拱手，示意慢走不送。
本来展昭个子就高，又站在高处，那谋士身矮瘦小，从下仰望着他，顿时降的如鼠辈一般。
他忍了又忍才压下火气，讪笑道:“话是如此说，但我们大皇子殿下心急此事进展，包大人也该告知一二，让大皇子心安不是更好？”
展昭挑眉：“大皇子如此心急，自已去寻，不是更好？”
“你！”努查有些气急败坏，狂扇了几下羽扇，眼见展昭也不理他，只好甩袖就走。
聂玫瑰站在门内，贪恋地看着展昭，他下巴微微抬起，态度不卑不亢，甚至有几分狂傲。见努查吃瘪退走，嘴角翘起露出一丝丝得意的笑，忽地又立刻正了面容:“还要在那里躲多久？”
“嘻嘻，总要等那讨厌的人离开才出来嘛。”她象被捉住偷糖果的孩子一样不好意思了。刚要迈出步子，却听到身后一声尖叫，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，就被人一把推出了大门。
她踉跄着向前扑去，展昭眼疾手快将她扶住，嗔怪道:“毛手毛脚的，这么不小心，摔倒怎么办？”聂玫瑰苦笑着从他怀里仰起头正要说话，却看到那位奴查儿不知什么时候又折了回来。
他指着聂玫瑰，惊讶的说不出话，再看看展昭对聂玫瑰的态度，他面上变幻莫测，最后，他“呵呵”的笑着:“想不到包大人深藏不露，早就为我们皇子准备好了天大的惊喜，好！好！我这就回去禀报大皇子，坐等包大人的大礼！”说完，他扬长而去，展昭和聂玫瑰面面相觑，不知道他到底是发了什么疯。
“姑娘，是我不小心脚滑推了你，还把你的头巾扯了下来………”小雪上前内疚的说道，林妹妹沉着脸，没有说话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“没事呀，不用在意的。”聂玫瑰摆摆手接过头巾仍旧系上。
“要去哪里？”展昭轻声问道。
“只是出去走走。”贪恋地看着他温柔的俊颜，她回答。
展昭笑了:“好吧，要早些回来。”
还没走出几步，展昭又赶了上来，不知为何，他总觉得心神不宁，预感到会有事发生，而且与她相关:“对了，我今日休沐，不如陪着你走走吧。”
林妹妹冷了脸:“我们姐妹同行，你一个男人□□来算个什么事！”
聂玫瑰有些诧异，林妹妹平日看到展昭大多是一派花痴模样，不是俊哥哥长就是俊哥哥短的，怎么这会儿就嫌他碍事了？
展昭不以为意的笑笑:“那好吧，我就离远些，不打扰你们就是。”他刻意慢下脚步，不远不近跟在她们后面。
林妹妹看上去更是火大，蓦地，她一拉小雪:“没兴趣了，姐姐你们自己去吧！”
聂玫瑰错愕，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不知如何是好。展昭苦笑摇摇头:“这丫头吃了火药了么？这几日一直就对我满脸不忿。”
“哦？有这事儿！”聂玫瑰显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:“快说！你是不是做过什么让她误会的事了？”
“胡说！”展昭故作恼怒:“在下不小心招惹了一朵刺玫瑰，已被扎的体无完肤，哪里还敢招惹别人？”
聂玫瑰看他板着脸，眼中却是笑意满满，突然觉得扑面的寒风都变得暖融融直吹到了心中。
“你……”
“小心！”展昭脸色突变，揽住她跃上屋顶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聂玫瑰惊魂未定，定睛一看，刚才俩人所站立之处，密密扎着十几支短箭。
展昭眼光落在不远处，就是那里，有杀气！却又不能放下她去察看。
略一思忖，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，脚尖挑起房上一片青瓦，凌空用剑鞘击碎，瓦砾立刻子弹一般射岀，不远处接连响起短促的惨呼，再无动静。
聂玫瑰没有害怕，她知道这些神秘人是冲自己而来，只不过有他在，怕什么？
紧贴在他的胸膛，那里坚硬如铁却为自己化成绕指柔。不想离开，不想………她改为环抱着他的腰身，脸埋在他怀里，眼泪被强抑制，身体微微颤抖着。
他们还没走！展昭剑眉紧憷，这些到底是什么人？为何会对她下手？被自己击伤几人，立刻又有人顶上，训练有素，还有发箭机括是连弩，这绝不是乌合之众！
突然发现聂玫瑰紧紧地抱住自己，身子发抖，以为她害怕了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，安慰道: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“嗯，有你在，我不怕！”聂玫瑰又把他的话重复一遍，任性地又向他怀中更钻了钻，将他搂的更紧了。
展昭揽住她的腰，不再与他们僵持，直接在房上起落，向府衙奔去。他身形刚动，利箭便如飞蝗嗖嗖落下，若不是他身手敏捷，连带怀中的人儿都得被射成刺猬。他咬牙，先护她周全，再还以颜色！
那伙人沿途跟随，直到开封府门前才退走。展昭来不及多说，把聂玫瑰交托给王朝，又匆匆赶去追击，一路尾随到馆驿见到与他们接头之人，才转回去把这事儿禀报给了包拯。
“大人，他们竟然是辽皇子的人，却为何会对聂姑娘下毒手？难道只是为了上次的事儿？”展昭不解，如果真是如此，那皇子也未免太小心眼了。
包拯和公孙策相视一眼，这要怎么解释？说这位聂姑娘就是辽国公主？也太过武断，毕竟事情真相还不明了，况且……他们的感情这些日子突飞猛进，众人都看在眼里，包拯也想过阻止，但同生共死过的感情又岂是外人能轻易动摇的？
展昭见包拯与公孙策面色有异，大感奇怪，难道这里面有自己不知道的事？
“大人？”他想要再问清楚，包拯却推说有事要赶着进宫，急匆匆离开。
“公孙先生？”他不死心，公孙策为难的看了他一眼，安慰道：“其中缘由我们也不得其解，大人此番进宫许是打听一二，展护卫不必多想，，先静观其变吧。”
展昭无法，只得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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